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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东:看我们如何自处 感情测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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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9-06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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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 采访:安琪 受访:韩东 时间:2006年8月15日 地点:北京,南京 经济观察报:1992年辞去大学教职后,你在获得身份自由的同时,是否因为经济的压力给你的写作带来影响?为什么辞职


韩东:看我们如何自处
 感情测试

  采访:安琪  受访:韩东  时间:2006年8月15日  地点:北京,南京  经济观察报:1992年辞去大学教职后,你在获得身份自由的同时,是否因为经济的压力给你的写作带来影响?为什么辞职?  韩东:辞职是因为厌烦。

虽然从时间上看,教学任务并不重,但你必须违背心愿去做一些事情,比如政治学习,每周一次,必须参加。 还得发言,说那些套话。

教学也远非自由活泼的。

现在的教师可能自主一些了,但那时候不行。

总之,我与组织生活是格格不入的,年轻气盛,不愿意委屈自己。

辞职后,生存的压力自然增加了。 记得我辞职的第一年,稿费收入只有九十元人民币,好在有房子住,吃饭也在我母亲那里,问题不是很大。

我一直主张把写作和生存分离开,至少是在写的时候。 因此辞职后这么些年,我一直在争取一些稿费以外的收入,兼职工作或者接受一些朋友、单位的资助。   经济观察报:你有一句关于诗的名言诗到语言为止,这句话出笼的背景及其含义是什么?  韩东:诗到语言为止并非是针对性的,并非针对某种诗歌写作的背景,最主要的大概还是我个人思考的一种结果。 写了很多年的诗,思绪不免萦绕于此。

当时我觉得,无论怎么说,诗歌最终还得落实到语言上,它直接示人的就是一种语言或语言的构成,一切尽在其中。 语言上不成立,一切皆是枉然。

实际上不过是在强调语言之于诗歌的重要性。

没想到竟然成为名言,以致成了教条。 这句话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提醒,也许还是太长了。

实际上它只是说了两个字,一个词语言。

  经济观察报:你说要把诗当成诗来写,你认为的诗是什么?  韩东:这太难说了。 我们能确定的是,诗是以语言为材料的,并且是人写出来的。 除此之外,就不好说了。

有人说,诗是语言的炼金术,是其提纯或者结晶,也许有道理,但也不尽然。 你又将格言置于何地?我个人很偏爱格言。 也许诗歌要那么一点人间烟火气,要那么一点感同身受。 还有节奏和韵律以及音乐性,但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弄音乐呢?如此等等,当真是一言难尽。

孔圣人敢于一言以蔽之,思无邪,有气派,话也说得很漂亮,但不是那么回事。 诗大概就是那种只有通过写诗和读诗才能把握的东西。   经济观察报:1998年的你和朱文发起的断裂事件成为你与体制写作公开决裂的标志,这一事件对你产生了怎样的影响?  韩东:对写作来说没有影响。

断裂之前我已经是那样写作的了,断裂只不过将我的态度公开化,也许是用一种人们听得懂的方式。 听得懂不一定很好听,往往很难听,断裂就是这样。

这样做,对我个人而言是有好处的,必要的孤独和隔绝随之而来,但在另一些地方却窥见了新的天地。 文坛其实是非常封闭的,乃至闭塞,而写作现场则始终活跃。 应该置身于更大的场中,虽然各写各的。 现在有了网络,从某方面说,就是当年我所梦寐以求的理想世界。 福克纳要在妓院的楼上写作,那还真不如依凭网络来得痛快。

当然,理想世界有理想世界的问题。

  经济观察报:什么问题?  韩东:网络的问题多多。 如果说网络意味着自由,那就是自由的问题。

自由是和自我约束相匹配的,它是一个风骚美人,得配一个谦谦君子。 或者就像某人说的,我们缺乏的不是自由,而是配享这自由的人。

外界的障碍打破以后,就得看我们如何自处了。 自由是每个人的权利,但我们不能总是讲权利,还得讲义务。

有时候甚至得首先讲义务。 但也总不能一些人不讲义务就否定他们的权利。 最好的情况是,只谈别人的权利,只谈自己的义务。 现在是反过来了,每个人都大谈特谈自己的权利,而把遵循义务推给了别人。 我的意思是,如果你受到了伤害,绝不要嫉恨网络。 如果你伤害了别人,倒要反省自己在网络上的表现。 人的很多网下的美德在网络上也一样有效,如自我约束,如游戏精神,如不辩诬,如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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